《我只是个柔弱的杯教主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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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地生长于漫宿墙外。每一个研习诸史的人都知道,漫宿无墙。
——
2008年10月,东京。
雾生如常晚起,打着哈欠游魂般走进浴室。
蒸腾的水雾朦胧了台盆镜,他离开毛绒的洗脸巾抬起头,还涣散的香槟色瞳孔冷不防看见了镜子中的怪物。
“——!”
和人头一样大的虫形,皮肤是如同没了皮的肌肉在冰室冷藏数日的惨淡色泽。
‘它’长有一对虫翅,嗡、嗡地扇着,那形似人手人脚的四肢正搭在挂钩上,蓄势待发。
‘我的背后……是什么?’
雾生有一瞬间感觉寒毛炸起。
身体像遇见了天敌般僵直,寒意自心脏涌出,连大脑的思维速度都被冻结。
“哒。”
一滴没擦拭干净的水从翘起的头发上滴落。
‘它’巨大而无神的双眼‘看’向镜子。
一片空白的思维里出现一道声音:
【雾生,别看,闭上眼睛。】
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身体自发按照指引完成动作。
【集中注意听,心脏的搏动。】
【想象‘气’随着血液循环,输送向四肢。】
【然后,说出你的生得术式,术式公开。】
……生得术式?
听不懂。
我手上‘抓住’的……
黑暗的世界里会放大感知,背后寒意越盛,心跳也越快。
雾生开口才发现嗓音干涩得嘶哑,细小如蚊呐,却也足够在狭小的浴室里听清:
“……是雾。”
“厚重得让人溺死过去的、连接着粘稠房间的、像针一样尖锐的雾……好痛。”
长睫颤动,眼下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割开,出现一道血痕。
凭空出现的浓雾包裹了整个房间,无差别渗透进一切有机的、无机的存在中,也无差别攻击着所有。
“好痛。”
雾生依旧闭着眼,却突然能‘看见’了。
他好像有了无数双眼睛,房间门口的、卧室里、客厅中,乱七八糟的画面一齐涌入脑中。
他勉强找到了最近的那幅,就在距离他半米不到,背后的那个怪物,‘它’陷进了雾里。
雾打湿了虫翅,顺着孔窍进了体内,像开花一样结出晶绒。
雾生已经看不清‘它’了,由内而外‘长出’的簇簇晶花覆满了‘它’的每一个部位。
‘它’的虫翅渐渐停止扇动,最后完全不动了。
雾生看着‘它’,过了好一会儿,猛地吸入一大口空气。
身体刚发软地靠在洗手台边,就有声音让他重新紧绷起来。
【承杯者,它还没死。】
【咒灵死亡时会消散到什么也不剩。】
【它还有一口气,随便将什么东西附上咒力,祓除它。】
让一个刚觉醒能力的初学者来进行细致操作还是为难他了,雾生看着那团晶花,一时间无处下手,只能看着发愁。
‘拳头?不不,万一被咬了怎么办?牙杯还是牙刷,不,果然锋利的东西更好吧?菜刀?’
在他呆愣之际,浓雾已经淡了。不需要他想多久,很快有人帮他解决了难题。
一柄形状奇异的小刀用他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刺破残雾,将‘它’钉死在地上。
几乎在被钉死的下一瞬,‘它’就消散了,留下被刀砸裂开来的浴室贴砖。
雾生看了那惨烈的贴砖一秒,扭头沿着刀来的方向看去,惊讶道:“甚尔大叔……?”
尚不知禅院甚尔是怎么开了他两层防盗门出现在这里,雾生还是通过他惊人的体型在还未看清前就认出了人。
——他从没见过禅院甚尔这一面。
雾生的母亲的场奈绪与矢野晴是远亲,按辈份来算,他甚至能喊一声表姐。
自他六岁来东京上学、搬来与矢野晴做邻居起,已经过去十年。
禅院甚尔是六年前和矢野晴结婚的……与其说结婚,倒不如说入赘,哪有男人要住进老婆家的道理?
雾生一度怀疑晴姐是拼尽全力无法抵抗色诱。
毕竟这人虽然行为轻浮、也没常识到像是刚进入大城市的原始人,可就算按照男性审美来看,也不得不说承认他非常有魅力。
直到禅院甚尔一心一意做起家庭主夫、晴姐也怀了惠之后,雾生才对他稍微改了点看法。
禅院甚尔在雾生心里的形象有很多。
和他抢表姐的大白脸、带娃时情绪稳定到堪比卡皮巴拉的家庭主夫,唯独不是像现在这样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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